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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 者 应于波 戴亚红
通讯员 李佳赟
东钱湖，正在唤起人们对艺术的无穷想象。
6月，中国第一座以“艺术教育”为主题的专题博物馆——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在东钱湖揭开面纱。这座由葡萄牙建筑大师阿尔瓦罗·西扎设计的唯一“黑色系”作品，亭亭玉立于湖光山色和白墙黛瓦间，将于今年11月正式对外开放。
西扎被认为是当代最重要的建筑师之一，1992年获得建筑界最高奖普利兹克奖。从葡萄牙到东钱湖，87岁高龄的西扎为何不远万里来到中国，设计一座博物馆呢？
艺术教育博物馆的艺术
黑色的外墙，亚光白的内墙。流畅的弧形，笔直的线条。从外观上看，博物馆仿佛悬浮在东钱湖畔的绿地中，与周边湖山环境浑然一体；进入其中，仿佛经历了一场精神的漫游。
楼高5层，共6000多平方米的博物馆建筑中，除了用于消防疏散的隐形阶梯外，没有一级楼梯。除了底层和顶层的玻璃窗，所有展厅没有窗户，但光线与风景却巧妙地进入建筑……日前，记者探营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，发现建筑本身就堪称一件艺术珍品。
最具标志性的是建筑物通体没有一级楼梯——串联整个博物馆空间的，是纵向垂直高度25米的坡道。缓步行于5层楼高的无障碍坡道上，景随人移，馆内无数个或立体或平面的画面，构成了心灵与艺术对话的空间。
坡道还从建筑内的中庭一直延伸到建筑外，呼应着钱湖山水。博物馆所在地块，是一个微斜的山丘。设计师借势在首层采用“内退式”设计，上层建筑采用结构悬挑设计，建筑语言的表达充满了中国山水起伏的线条美，形成巨大的反差，呈现出一种未来建筑般的“漂浮感”。
东钱湖教育论坛项目部总协调忻国利告诉记者：“博物馆的外墙原来设计的是白色的金属波纹板，但是在试挂之后，发现效果不佳。偶然发现黑色防水涂层呈现的深色效果非�：�，西扎先生认为这是一个‘需要勇气的决定’，无论对他，还是对华茂，最终成就了他全球唯一的黑色作品。”
在户外绿地与坡地两端，分设有公共和VIP两个出入口。一进入博物馆，满目接触到的则是亚光白色，展厅吊顶所用涂料皆为吸声材料。看似低调的涂层价格不菲，没有窗户的展厅把参观者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展品之间，徐徐打开了通往内心的那扇窗。
将阿尔瓦罗·西扎的作品实打实地落地中国，对华茂和施工方来说，完全是一件“找点苦头吃吃”的苦差。仅仅在外墙铝板的选择上，就经历了从白到黑、从贴到拼、从平面到弧度的多次转变。为寻找合适的材料，业主方几乎跑遍了国内的铝材生产企业，最后通过技术攻关，特制黑色蜂窝复合波纹铝板双层幕墙，才达成理想效果。同样，天花板和墙面间清水混凝土的浇筑，为严格控制直线误差，确保一次成型，从选石子开始，到泥与水极其苛刻的配比，全部精益求精。
西扎团队驻场建筑师刘纯一告诉记者，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营建的每一个细节，内部的工艺、尺寸都到了严苛的地步。
西扎与华茂 因教育结缘
“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从一开始设计就遇到不少困难，几易设计师和设计稿，甚至叫停了已经开工的桩基工程，似乎一直在等待西扎先生。” 华茂集团董事局主席徐万茂对博物馆的营建投入了巨大的热情。
早在2002年，华茂集团就成功竞拍原东钱湖宾馆地块，正式拉开东钱湖教育论坛项目的建设序幕。
2005年，华茂邀请了澳、美、日、加、法等6个国家的著名建筑设计师，对“东钱湖教育论坛”项目进行概念设计，并买下了所有创意方案的知识产权。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是东钱湖教育论坛的入口标志性建筑，与东钱湖教育论坛会议中心和配套的华茂希尔顿酒店，以及22幢大师工作室，形成“三足鼎立”之势。
当时，博物馆方案虽几易其稿，但与徐万茂心中“传世之作”的目标仍有差距。随着预定工期将近，又没有更好的选择，于是，博物馆的前期工程在2013年底勉强开工。
2014年1月，徐万茂带团队来到葡萄牙考察。在波尔图，一行人参观了西扎设计的一些建筑作品，特别是他设计的波尔图当代艺术博物馆，让徐万茂一行人印象深刻。
不同于西方大多数宫殿式的博物馆，该博物馆并不十分富丽堂皇，空间也不大，但总体设计简洁大方。无论是环境营造，还是自然光的巧妙引入，总之，在几何感十足的一方天地里，让进入的人们有一种“坐下来，就不想出去”的感觉。
“这才是我想要的博物馆！” 徐万茂当即激动地打了一个电话回国，叫停了已经开工的博物馆项目。随后，他与阿尔瓦罗·西扎会面，向西扎先生发出了设计博物馆的邀约。
西扎不仅是一位建筑设计师，也是一位教育家，一辈子教书育人，75岁之前一直担任着波尔图建筑学院的教授。如何为自己的设计生涯留下有意义的作品，西扎是很挑剔的。
徐万茂对西扎说：“我们做的是教育行业，它是产业，更是事业，一项肩负着社会责任的百年基业。建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，我们是真心实意想拿出一件流传于世的艺术作品。”
那天，81岁的西扎一边哼着歌，一边手工画出了博物馆的初步构思。图纸轮廓出来的那一刻，徐万茂就被击中了：“好像应该就是这样的。”
就这样，阿尔瓦罗·西扎与华茂，双方理念相通，为了共同的教育理想走到了一起。
华茂筑梦 教育论坛20年
2014年7月，东钱湖迎来了阿尔瓦罗·西扎。对于这位当时已81岁的老人来说，长途跋涉辗转奔波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，但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实地考察东钱湖，正式接受“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”的设计任务，并设计其中的5幢大师工作室。
大师工作室和总部机构群共有22幢，3幢由获得日本建筑最高奖的建筑学会奖、村野藤吾奖的坂本一成设计，还有14幢由普利兹克奖评委团里首位“中国面孔”张永和设计。张永和的父亲张开济是中国建筑学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之一，也是天安门观礼台的设计者。
如此豪华的设计阵容走到一起，答案只有一个，就是因为“艺术教育”，想做更有价值的事情。西扎的合伙人卡洛斯，曾十分动情地跟徐万茂讲过这么一句话：“大家都是在做一项伟大的事业，那就是教育。”
对于西扎设计的华茂艺术博物馆，新中国第一代油画家、著名艺术教育家全山石先生说：“我接触了不少的博物馆方案，这是我见过的最令人惊喜的。”
的确，西扎极其投入，除了建筑本体，他还专门为华茂艺术教育博物馆设计了灯具、家具、门拉手和展馆内的所有中英文字体等视觉系统。其中，展厅中庭2盏气场十足、垂直长达22米的LED灯也出自他的手笔。
而在博物馆的内部展陈上更是强调教育的传承，设“艺术与教育之光”“艺术与科学之光”等展区。为了致敬大国艺匠，还选取了新中国雕塑教育的奠基人刘开渠、杰出的人民音乐家贺绿汀和新中国油画教育奠基人罗工柳，以这3位大师的教育与创作生涯作为个案，专设3个分馆展陈。
博物馆还通过让科技融合教育、赋能教学，从而“预演”艺术教育的未来生活实景。在博物馆的“艺术互动实践工坊”区域，观众可通过多媒体互动“黑科技”，完成DIY雕塑、3D打印、名画临摹、指挥音乐“舞动”等趣味项目，从而提升观众发现美、创造美、鉴赏美的能力。
“艺术教育就像一颗美好的种子，需要在每个人的年幼时期就得到播种。”徐万茂说，华茂一直在做的，就是为艺术的种子提供富有养分的土壤，通过“润物细无声”的环境熏陶，启迪学生的心智，塑造学生的审美观念、审美意趣、审美理想。
东钱湖教育论坛项目从酝酿策划到建设完成，长达近20年，投资超过25亿元，如此不计成本地持续投入皆因“百年教育”的梦想。如今，东钱湖教育论坛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（OECD）关于“未来教育发展指数”的合作等也已徐徐启幕，主题为“面向未来——疫情中的教育再思考”的首届论坛将于2020年10月举办，中国教育的声音正与世界发生着更高、更远、更深的“互动对话”。
（文章节选自2020年6月28日鄞响客户端，记者应于波、戴亚红）